不貪千秋　风流独步

空谈人物志
 
 
  方今天下大势，纵人才甚众，然能者寡之。草木皆似人之志，杂乱无章。短者比比皆是，尽是碌碌无为。长者长不达天庭，于万绿丛中岂可言长？
  粤人子平于澳门致力于人才学研究凡数载。历数载之艰辛，其目的在于寻人才管理之根缔。开万世之太平。虽知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吾等寒窗之辈不生之追求。理应如此也。
  澳门者吾师柳公之乡，古号马交，路有珠江之险，地连剑阁之雄。回还二百八程，纵横三万余里。鸡鸣犬吠相闻，市井严罗不断。田肥地茂，岁无水旱之忧。地富民丰，时有博彩之乐。所产之人，以吾师为例，博学多才，足智多谋。更生得碧眼童颜，英气逼人。实有当代潘安之名，更兼华夏英杰之实。今余三世修幸得此名师指导，岂有不达之理。
 
  近日南国风云变幻莫测。连日豪雨更兼台风袭来，大有山雨欲来之势，以至天摇地淹。不才纵有浪遏飞舟之志，然无斗天地之胆，故忍在闺中卧床以窥窗外矣。时突冷风袭来，吾虽多有锻炼，然终究一界书生文质彬彬，再一次不慎着凉。呼呼寒风赤骨而作，悲之痛之。呜呼哀哉，哀哉痛矣。痛之深处更忆吾师之吩咐。吾师之托实必承惶承恐，未敢有半刻怠慢。然世事弄人，事与愿违。伤寒入体肤，痛楚更逼人。吾欲冒病而作，又恐病痛无期。古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孝之始也。若厚颜以拖，来日学生不敢正视吾师之英风伟容；愧为吾师门下之徒矣！
  学生之愚，猪可比矣。日来为此更是食不能咽，枕不能眠。每每流泪至天明，泣不成形，泪嘶声竭不在话下。端午夕，夜，狂风至。子时，吾眼恰闭合，便是吾师之阴容笑貌，恩恩教诲。余方才惊觉，续作别周郎，始大切大悟。纵有九牛二虎之胆亦不敢负吾师之托也！天将降大任与斯人，必责无旁贷。古者云岁不寒无以知松柏，事不难无以见君子。余欲成就君子，非有愚公移山之志不足图全也。子时将过，余椓壁偷光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读圣言书。伏维拜读人物志，草下此文。凡言九千九百字，惟博识君子，裁览其义焉！
〈九征〉
  开章明义乃人之初性本善。然观人之长短有其道依。盖人之根本，出乎情性。性情之本，出乎才质。才质优劣可察人之体貌。才质优者性情则安，性情安者乃人之根本也。却道才质之根本安能察哉？是以金木水火土为五常之基。骨骆，筋脉，气息，肌肉，血液则五常之象也。随后五德五质，虽体变无穷，犹依五质。物生有形，形有神精。质朴素雅而平泊，内睿而外朗，筋刚劲而骨骼坚，音清正而表愉悦，仪端正而容色直诚，则为九征之意。更谓九征有违，则偏杂之材也。可窥其重焉！如此等等不在话下。略略博览尚懂其意。古者乃道察人之体，以正其人之德。
  不才浅学，多闻仁义礼智信乃愚家五常之根。今方才明白，人之质貌亦露愚家之基。可谓朝闻道，夕死可矣！古者之造化，料余不及其臂矣。
〈体别〉
  此章皆以上章同，仍乃观人之道。以中庸渗之以人才。吾读之感慨良多，忆一史节：汉先主高祖刘邦，自斩白蛇起义即陷四面楚歌，其人勇武岂非西楚霸王之手。依其本人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既若如此，莫天下将姓楚乎？非也。原出高祖观人之道也。文有张良，武用韩信，则天下归汉矣。张良为其出谋献策，韩信为其摧城勃寨。若不刘邦知人善用，岂有韩信背水为阵，致之死地而后生。
然若不韩信顶力相扶，岂有刘邦大风起兮云飞扬，威加海内兮归故乡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。其后敌国灭兮谋臣亡等等尽与其观人之道不无相关。
 〈流业〉
  古者以道量天下之才，道之所者，节，法，术也。举汉代武帝重臣晏婴，清正守节，为节之才也。春秋秦人商鞅，适时变法，善之法令，视为法之材。举高祖之谋张良，思通道化，策谋奇妙，此为术之才也。三材兼备，则用其主者天下归焉。然三者各有所利，当有所弊。清正守节之流，事不能宽容大量，讥刺呵责。擅通法令之流，犹欠技巧，短谋处世。擅谋弄术之流，缺制度准则，多用权宜之计，只识权谋智慧，正大光明不足。纵三材存利弊之分，然志高远者亦当以三材为本，皆为成事之材也。
  人才之选，三材者实为难求。故材质十二种方可为臣，保一方之安，各安本份。为君者（今可取之为管理者）当知人善用，导其各施其职，各展其长。此乃为君之道，亦谓之为皇道。君子当行皇之道，天下繁琐，无需项项精通。君子立于中，而四周用其所能之人，方可天下太平也。古者所谓主德者，达众材而不以事自任者也。
  此章之理，蒙家父多年教诲，兼以实例正之，吾早经略懂皮毛。今读之，确有他乡遇故知，久旱逢甘露之意。实拜服古者之智也。秒哉！其哉！
  
  以下各章，篇幅所限，恕不一一列举。一气呵成览觅全文，受益匪浅，感慨万千也。古人之智显吾中华之辉煌，实无娇媚造作之状，有淋漓畅之情。古之所言，句句真理，纵历千年，尤然灿亮。览此五湖四海尽皆人者也。人有龙虫之别，饱藏宇宙者既当为人，三教九流者亦皆为民。龙者能大能小，能升能隐；大则兴云吐雾，小则隐介藏形；升则飞腾宇宙之间，隐则潜伏波涛之内。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。龙之为物，可比世之杰才。虫者能收能扬，能短能长；收则平淡稳重，扬则聚沙成墙；短则勤俭节约，长则有其所精。故谓非人之才能宽窄，全赖君识贤愚否！观今天下势，大凡深谋远大者，尽皆以识人善用为道；以正大光明为先。古者远谋，世者当依。放之四海皆准矣！
 
  学生不才，贱躯暴疾，有失章节，罪甚。病卧床头，窥此一文早感心力俱疲。忆往昔争荣岁月，多曾踏川荡洋。驾龙伴虎，指点江山，激扬文字。双拳力敌四手，两眼可顾八方。种种风光不复当年。今廉颇老已，再无昔日风姿。加之师令如山，违者当株。吾欲长篇大论，又恐耽误时机。野怒先生罪莫大矣！故就此罢笔，书不尽言，尊后面驾。得拜尊颜，不胜万幸。
 
  言犹未尽，伏维吾师柳公存海纳百川之怀。故思前想后再进一言。学生愚顿，多载学业未成，闲言压力甚巨。加之吾自小习禅，中土文明于吾根深蒂固，实与夷学无缘。（吾中土五千天朝上国，鹏飞万里，岂非洋文教化之辈所能及矣！）至学业不精，尤恐考试之危。偶思故土，上有高堂公亲所盼，下有妻儿妾士所依。学业之不成牵动甚广焉！实不忍至高堂祖母屈屈失望。余虽不才，尚知圣言之道，久闻以孝立天地者，不害人之妻。施仁于天下者，不绝人之忌。高堂妻妾之忧安亦在先生耳。忆当日柳公之言，为吾额增十分。夫大道之行，天下为公。余每念于此，未尝不感激流涕。古云自古皆有死，人无信不立。吾国土地人口为各国所不及，吾与先生能同挤于此，实为幸福。常言道鸟随鹏凤飞腾远，人伴贤良品质高。能伴先生此数载，实为余不生之光荣。更盼先生吾师柳公足下，以大仁大智大勇之心，于数日后之考试成吾欣喜通过。则愚生之幸甚，高堂之幸甚，苍生之幸神矣！
  三流墨客随兴之作，名流雅士海函一二。伏维，拜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梦梅居士，丘某人  26 5 06